那点笑意。
纪隋野没有看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察觉到的——就在火光亮起的那一瞬,梁叙之正隔着那道跳动的火焰,安静地看着他。
他僵住了。连手里的杯子都忘记放下。
隔着蓝幽幽的火,梁叙之的脸忽明忽暗,那道目光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就那么落在他身上,不远不近。
几秒后,梁叙之移开了视线,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隋野坐在那里,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下都动不了。他低下头,压着狂跳的心,在那团蓝色火焰熄灭之前抓起外套,直接起身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纪隋野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迈着大步往外走,走到走廊尽头才发现自己走反了,他有些狼狈地掉头,朝反方向走去。其实他都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想先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明明以前多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可那晚之后,他居然连看梁叙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他恨自己这副德性。恨自己被*了之后就怂了,如果说那晚之前他还是猎人,那现在他就彻底变成了猎物。甚至不是梁叙之把他变成猎物的,是他自己。在那个酒店房间里,他闭了眼睛,没有反抗,主动把自己交了出去。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要缠着你”的状态了。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丢人。多大的事啊,不就是被人*了吗?怎么就被*完之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加快脚步,直到身后似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纪隋野。”
连名带姓的三个字,却被咬得很轻,像怕吓着他似的。纪隋野的后背僵了一下,勉强调整好呼吸的节奏才慢慢转过身来。
梁叙之站在几步之外,身姿高大挺拔,领带系得规规矩矩,整个人看起来和饭桌上没有任何区别——体面的、从容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可纪隋野注意到,他只穿了衬衫,西装外套不在。
他是空着手追出来的。
第42章 要名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梁叙之先开了口。
“手好点了吗?”
纪隋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靠外侧的位置有一块已经结痂的擦伤,是那晚在酒店他扑上去打梁叙之时,不小心砸到了墙上蹭破的,疼了他好几天,后来就忘了。如果不是梁叙之现在提起,他真的快不记得还有这道伤了。
“好了。”他敷衍地应了一声,把手插/进裤兜里,不想再被这个话题绊住。可梁叙之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没有要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