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谁也不爱?我非得有个人在身边吗?”安德烈亚斯嘲弄地笑了,“你在波恩有一个快死了的未婚妻,在柏林找我,在法国又去找什么人?假如你负伤进了医院,你又该找个护士叫她作陪。多么严丝合缝的生活计划呀。我可不像你一样缺乏陪伴。”
菲利克斯焦躁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该死,你和那种人在一起鬼混!这年头,你还以为谁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那个该死的……你以为在柏林,会有他的位置?今天他像阴沟里的臭虫似的在地下爬行,没叫人踩死,那是因为他还有些价值。等到战争结束,重新整顿秩序的时候。呵!这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你以为几块奖章顶什么用?”
安德烈亚斯把文件扔到了桌面上。他很少这么粗暴地处事,少见的愠怒出现在他的眉眼之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白痴。你在嫉妒什么,你有什么可嫉妒?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安德烈亚斯会讽刺,会站在一边冷笑,很少沉下脸和人激烈地争论。菲利克斯呆住了。他像看陌生人似的打量着这位老情人,因为怒火而泛红的脸颊快要滴血。他捏紧拳头,从嗓子里挤出嘶嘶的话语:“但愿你将来还能这么说。你等着,我会让他下地狱的,是的,就这么办……”
“哦,你大可以试试。”
“我有一万种方法”
后半句话让他吞进了肚子里。安德烈亚斯对着他的鼻子打了一拳,几乎让他栽倒在地上。菲利克斯倒退了一步,摸着脸上的血迹,下一秒,他抄起桌面的摆件,朝安德烈亚斯扔过去。白瓷的雕塑擦着安德烈亚斯的耳畔飞过,摔碎在他身后的书柜上。
安德烈亚斯掏出手枪,后退了一步:“这未免太失礼了。”
菲利克斯难以置信,气喘吁吁地整理着外套。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