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空位上摆了一只盘子,一只斟满的酒杯。
见到他,少校颇为高兴:“您花了不少时间。料理醉汉很麻烦吧。实在抱歉,我没什么可报答您的,就请您喝一杯吧。”
这只是借口,他早就想同我聊天了。谢尔盖心想,这个盖世太保的探子,想要将一切都安排得不留痕迹。谁知道卢卡斯的宿醉是不是他的手笔?
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了,双手搁在桌面上:“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成谁都一样。”
安德烈亚斯的灰眼睛冷冷地闪光。他试图表现得随意懒散,挥了挥手,让谢尔盖也喝点什么,但他的目光很快集中起来。他在我面前没有多少伪装的耐心,谢尔盖心想,他总是这样随性行事吗?
“不,福科尔上尉,听说您在前线受了伤,有关部门安排您来这里度假,我才有幸同您见面。您是个战斗英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该和您喝一杯。”
一场交锋无可避免。谢尔盖被迫应付,谈论自己在前线的经历那些故事他编造了半个月,充斥着大量细节。但他正在扮演一个从战场归来的伤员,游刃有余的陈述不符合这类人的特质,尽管前线的惨状大部分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也必须保留地、犹豫地吐露情况。凯里安福科尔,这位国防军上尉所在的小队被游击队消灭得干干净净,经过异常激烈的战斗,“他”活着回到了德国,获得了战伤奖章和津贴。这也不全是谎话,至少故事中其他人的下落是真实的。
安德烈亚斯说:“您的履历真令人刮目相看战功赫赫,却这样年轻,您甚至还没有结婚呢。”
“您叫我凯里安就好。英勇战斗没什么值得嘉奖的,不论在哪个时代,为国效力、奉献一切都是公民的职责。”
“奉献一切”,谢尔盖恶意地讽刺着,那个被他顶替的军官早已埋在边境线上的林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