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不动声色:“您愿把这层关联告诉我?您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告诉别的人?”
“没有关系,您会为我保守秘密,对吧?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轻信他人、坦率、不在意政治资源。谢尔盖暗暗记了一笔:卢卡斯身上有些愤世嫉俗的特质,对他的工作来说,这或许是理想的突破口。
下午,旅店里来了三位新客人:一对年轻的夫妇,丈夫是教师,妻子是财政部门的会计;一位学艺术的大学生,背着画板和颜料,自称是来为他那普鲁士精神的主题版画采风。谢尔盖坐在角落,用热汤搭着面包,一边聆听他们的谈话一边记忆。那对夫妇从柏林来,言谈间颇为自矜,对艺术家的钻研不屑一顾,却对报纸上的小道消息了如指掌。谢尔盖能通过他们的吹嘘判断出一些柏林的近况。在此期间,卢卡斯下楼叫住了一位服务生,请她送两份晚餐到客房中去。
年轻的画家在那张桌上碰了几个钉子,怏怏不乐地起身。就在他穿过大堂时,谢尔盖叫他到身边,为他点了一杯酒。
“您一个人在这儿住么?”谢尔盖问。
“不,同几个朋友一起。”
“您要在这里住多久?直到冬天结束么?”
“不好说。”那个青年回答,“唉,缪斯的翅膀什么时候拂过了我的画板,我想我就该离开了。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