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褪黑素,却被关君山拒绝了,明天还有两个重要的场合,都不容有错。在之前的治疗周期里,他的身体已经对这类药物越来越不敏感,如果为了效果服用太多,第二天又会变得浑浑噩噩,反应迟缓。
很快到了早晨,一夜没睡的关君山看上去状态不佳,好在有化妆师,他还是可以顺利面对各种镜头。离开酒店前,他还特意绕道去前台叮嘱帮自己的房间换个香薰,现在的味道太浓了,让他怀疑失眠也与此有关。
酒店很看重像他这样的贵宾客户,换了一瓶淡到没什么香味的花卉香氛,又把他住的房间从里到外重新通风了一遍。
勉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关君山的精神状态已经十分不好,眼神恍惚,好几次在回程的车里就要睡着,却总是差了那半分意思。回到酒店后也是一样,当他洗好澡躺进床铺,周围一切都安静、舒适又柔软,鼻尖也只有很淡的洗涤剂味道,可他还是难以入睡,即使已经疲倦到极点。
冰桶里还有晚间送来的香槟,睡不着的时候,关君山总习惯喝点烈酒,如今没有烈酒,拿香槟装样子也行,好歹能骗骗自己。
重新见到林好达之后,他的睡眠问题已经逐渐好转,连医生都感到意外,开了让他停药试试的医嘱。
如今却莫名其妙又倒回原点。
关君山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几个轮回,最后坐起来摘了眼罩,双眼通红往客厅走去。
茶几上摆着他的手机,显示电已充满。关君山坐到沙发上,随手划开查看了几封工作邮件,实在按捺不住,又切进短信界面,点开那则置顶的号码栏,兀自发了会呆。
他将与那个号码的消息从顶端滑到最底,其实也很短,因为没得到过任何回复,从来都是自己单方面的示好。
这次过来出差,是很临时的决定,本来安排的是公司其他人,流程也已经定好,可关君山每天呆在办公室,处理完工作仍觉得时间很多,空得他心里发虚,几乎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不如由自己来顶这趟差事,反正于他而言,既杀了时间,也全无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