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的阳光晒得黑了不止一个度,头发理得很短,戴着墨镜,混在一群当地的小孩里面,正在帮他们砍椰子树。
飞机在靠海的码头处停栖,一路从岛屿最外沿走进来,江添意看见层层的保镖,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度假的心情几乎全无,甚至有点懊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自投罗网,上岛来坐牢,和已经失势落魄的关君山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关君山见到她,也并不意外,找人开了新鲜椰子,又吩咐他们拿去后厨。
江添意分到一杯椰汁,赤脚坐在沙滩上欣赏风景。接近黄昏,海面被夕阳染成绚丽的烟霞色,潮水涨落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江添意问他怎么办,后续有什么计划,关君山摘下墨镜笑了笑,说,可能要委屈她在这里多住两天。
江添意不死心,又问,你这次究竟多过火,怎么关永越这只笑面虎竟然真的翻脸不认人。
关君山从手机里调出一些资料,其中最多的还是股权转让证明。江添意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看得云里雾里,关君山简单总结:“他坐不住了,已经开始计划把我从公司里踢出去。”
江添意“啊”了一声,迟疑两秒,说:“可你们是亲父子。”
关君山随手把墨镜丢进沙堆,拍拍屁股,起身走进涨潮的浅滩,声音混着海风,听上去情绪平平:“父子是父子,家人是家人。”
江添意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直到夕阳快落入海平面,关君山最后才说:“这一辈子,我好像没跟他当过几天家人。”
江添意不理解,父子和家人怎么还能分开论?可关君山已经不愿再开口,他从沙里捡起江添意的行李箱,转身往亮灯的主别墅走去。
江添意在岛上呆了一个多礼拜,保镖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哪里都可以去。她常常跑到很远的栈桥上,迎着海风拍照,喂鱼,或者给旁边看守的当地人几美刀小费,让他把快艇开过来,带自己去周边海域兜风或海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