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
充满意外、惊吓又混乱的一天,林好达已经十分疲惫,即便如此,还是保持了最后的良好耐心,微微俯下头,从车窗里面看向他。
大概是已经分开太久,早就将关君山的挑剔、严苛和难搞脾气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林好达很快重新回忆起那种感觉,因为关君山坐在车里,像是笑了笑,意味不明:“裴明义不适合你。”
林好达愣住了,一时忘记反驳。他看着窗户重新升上去,关君山踩了油门,车子驶向路口,直至彻底融进夜色。
他慢吞吞过了马路,保安认得他,出来打了声招呼。
林好达兴致不高,点点头应付过去,脑海里始终浮现关君山的语气和神态,觉得有点不太高兴,也不是因为裴明义而打抱不平,可能是有点后知后觉的担忧和懊悔,害怕自己对裴明义其实没太多感觉的真相被关君山一眼就看穿了,又懊悔应该演得更像一点,总之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很难说清。
想来想去,最后又觉得问题不在于自己。
实在是关君山太过莫名其妙,又毫无道理可言。明明说过已经彼此两清,又在分开之后叫他想起来,时刻担心自己早就露出破绽。
应该更狠心一点,只是因为林好达不像关君山,说不出很伤人的话。
周中林好达下班早,主动约了江添意和她未婚夫,想向他们赔礼道歉。
餐厅定在市中心一家高档牛排馆,人气很旺,林好达通过一个老客户,好不容易才订上了位置。
江添意先到,见到林好达,两只眼睛几乎要放出冷箭,眼神恨不得将他就地处决。林好达自知有错,招来服务生,为她点了最贵的套餐和红酒。
江添意气才消,伸手狠狠戳他脸颊,嘴里念:“拜你所赐,也算体验了一把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林好达任她搓扁揉圆,连着说了好多个“对不起”,又装模作样拉她的手看上面的钻戒,惊叹道:“哇!怎么在灯光下面一看,更闪了呢!”
演技虽然浮夸,好歹态度算得上真诚,江添意也就既往不咎,总之饶过了他。
以前没什么机会,重要的是身份也不对,如今两人几年没见,话题自然不会少。得知江添意彻底和家里闹掰时,林好达吃了一惊,紧接着是担忧,问起怎么会闹到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