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个字:“查。”
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窗外银杏叶子还在落,旋转着飘下去,很慢。后颈的抑制贴安安静静的,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顶。
周日下午,裴楚年的消息来了。
“茶收到了吗。”
陆裕珩看了眼桌上那罐已经拆开的茶。泡过一杯,喝了一半就凉了。回了两个字,“收到。”
“口感怎么样?”
“挺好的。”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只发过来一行字:“裕珩,我下周在北京多待几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饭吧。”
陆裕珩看着这行字,裴楚年从不在消息里追问。说寄茶叶就是寄茶叶,说多待几天就是多待几天,说一起吃饭就是一起吃饭。每句话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会显得多余。
他打了两个字:“再说。”发送,然后把手机扣过去。
同一时刻,沈家老宅。
沈宸华把车停在门口。院子里两棵银杏正在落叶,金黄的铺了一地,踩上去细碎地响。他没急着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方向盘上沾着手心的汗,抽张纸巾擦掉。
温晚晴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相册,封面磨得发亮,边角用透明胶带粘过,是旧旧的也充满回忆的。
“坐下吧。”
沈宸华在她对面坐下。客厅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银杏叶子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温晚晴把手从相册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然后翻开第一页。动作很慢,手指捏着页角,翻过去之后用手掌压住中缝,压了很久才松开。
第一页是一张老照片。上面的两个年轻人站在盛开的桂花树下,靠得很近,看起来笑得很开心。
一位是年轻时的母亲。另一个,沈宸华没见过。
“他叫沈安。”温晚晴的手指落在照片上,没碰那张脸,只点在旁边的空白处,“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