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天还没暗下去。北京秋天的傍晚,阳光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下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没回公司,也没回家,把车开到三环外一条没什么人的辅路边,熄了火。手机屏幕还停在沈宸华那条消息上,“你不用回,等你想问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盯了很久后退出,打开和纪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他回的那个“查”字。往上翻了翻,翻到设备代码的截图,又翻回来。
手机扣在副驾驶上,窗外的天色从金黄变成暗蓝,路灯亮起来的时候,重新发动了车。
到家时沈安在客厅看电视,陆裕珩换了鞋,说了句“回来了”就往楼上走。
“小宝,你吃饭了没?”
“吃了。”其实他没吃饭,但不饿。
沈安没有追问。陆裕珩上楼的时候,余光扫到母亲多看了他一眼。和那天早上一样。
回房间,关上门后,陆裕珩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旧手机从夹层里拿出来,屏幕按亮。
短信界面还停在那天晚上看的那一页,“等我”两个字被他看过五遍。划上去,又划下来。没有新东西。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和前一天一样。
周六上午,陆裕珩去了趟公司。供应链被卡的事,法务那边又补了一份报告。沈氏旗下的供应链公司卡了两条线,一条原材料进口,一条冷链物流,都是靶向药设备的核心环节。没有正式函件,全是口头通知。
卡住的时间很巧,就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
法务在报告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建议陆总直接与沈氏对接人沟通。”
陆裕珩合上报告,对接人?沈宸华就是对接人。但他不想打这个电话。
把报告放进抽屉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马路被秋阳晒得发白,银杏叶落了一地,清洁工刚扫过,又落了一层。
手机来消息震动,是纪昀。
“那个姓沈的,名下还有一个号码。尾号你应该眼熟你爸手机里存的那个‘沈宅’,就是这个号的副卡。”
陆裕珩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复。
“还往下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