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门被推开了,沈宸华的话断在半截。进来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高大,信息素被抑制贴压得干干净净,但Enigma天生的压迫感不需要信息素也能填满整个房间。
是沈晏钧!
他看着陆裕珩,笑了一下。笑容很得体,温度刚好够维持礼貌。“陆家的孩子?”他走进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沈宸华绷紧的神经上。“你父亲陆知夏,我认识很多年了。”
陆裕珩转过身,“沈董。”
沈晏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陆裕珩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后沈晏钧笑了一下,“你长得不像你父亲,你和你母亲沈安很像。”
他说“母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沈宸华抬头看了他父亲一眼。
“签完了?”沈晏钧转头看沈宸华,目光从他手里的合同扫过去,“签完了就送陆总下楼。别耽误人家时间。”
沈宸华的手在桌下攥紧了。雪松味骤然收紧了一瞬,又被死死压回去。压得很快,快到陆裕珩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冷意,就什么都没了。
陆裕珩拿起合同,“沈董客气了。我父亲也常提起您。”。他经过沈晏钧身边时停了一瞬,“改天请您喝茶。”然后走出去。
走廊里,沈宸华追出来。
“陆裕珩!”
陆裕珩没回头。电梯门打开,法务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走进电梯,转身,伸手按了关门键。
门合上之前,沈宸华的声音从外面追进来。
“短信里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下行。陆裕珩站在电梯里,手里攥着那份合同。法务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后颈的抑制贴发烫,桂花味从边缘渗出来,很淡,但没压住。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地库的冷光涌进来。陆裕珩走出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发动车,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条消息,沈宸华发的。
“你不用回,等你想问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发送时间,一秒钟前。
陆裕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下,发动了车。车载音响自动接上,放的还是那首歌。他没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