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工作了?”
“没有。”
“那你翻旧手机干嘛?”
“帮不帮吧。”
“帮,发过来。”
陆裕珩把代码截图发过去。纪昀说这种旧机型的数据不一定能查到,运营商那边早就不维护了,他试试看。陆裕珩回了个“谢了”,然后删掉了对话记录。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删什么。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屏幕上来电显示“沈宸华”。
陆裕珩看着这三个字,响了一声,两声,第三声的时候接了。“合同收到了。”沈宸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会议室里听着近。“第三页的弹性条款你看了没有?”
“看了。”
“排期协商的时候,你们的技术团队可以全程在场。工艺参数验收也一样。”
“合同里写了。”
“我补了一句,不一定写进正文,但法务那边有备注。”沈宸华停了一瞬,“你可以放心。”
陆裕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下,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是因为沈宸华说“你可以放心”的时候,就和三年前说“别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没接这个话,“好。下周三签。”
沈宸华沉默了两秒,“短信你看到了。”,不是问句,是陈述句。陆裕珩没说话。
“不用现在回。下周签约,我会当面跟你说。”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然后沈宸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说这句话似的,“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陆裕珩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挂了。”
他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倒映在黑色玻璃上的脸。嘴角抿得很平,和平时一样,但耳朵尖红了。二十六岁的人了,被前男友问一句“你睡得好不好”,耳朵红什么。
他把手机扣过去,端起裴楚年送的茶喝了一口,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