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跟你说过的那些，不全对，也不全错。”

沈宸华看着照片里的人。二十几年前的沈安，眉眼之间和陆裕珩很像。陆裕珩笑起来嘴角收着，照片里的人笑起来是放开的。

“你见到的那个孩子。”温晚晴抬起眼，“他叫什么？”

“陆裕珩。”

温晚晴把相册翻到下一页。动作更慢了，手指在两张页面之间停了一停才分开。另一张照片也是沈安，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很小，裹在淡黄色襁褓里，一只小手从边缘伸出来，攥着沈安的食指。沈安低着头看婴儿，没有看镜头。

温晚晴看着这张照片。右手抬起来，在离照片两三寸的地方停住，手指微微弯着。然后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攥成半个拳头。

“他刚会走路那年，”声音很平，“我远远见过他一次，带着孩子，他不知道。”

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拇指指甲掐进食指指腹，掐出一道很深的白印子。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

沈宸华没有说话。陆裕珩刚会走路那年，一岁左右。温晚晴偷偷去看过沈安最后一次，沈安不知道她来过。

温晚晴把相册合上了。两只手放在封面上，左手压着右手中指那圈被戒指压出来的痕迹。“你问我沈安是谁。”她站起来，把相册拿在手里，“他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相册没有放回茶几，而是拿进书房。书房的灯亮了，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沈宸华没跟进去，从门缝里看见母亲站在书架前，把相册推进最上面那层的最里面，推到胳膊伸直才能够到的深处。手收回来，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

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温晚晴的。钥匙串上挂着一个没见过的东西，一枚很小的桂花形状的吊坠，花瓣边缘磨得发亮，像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很多年。

吊坠背面刻着四个字，字体很小，笔画却刻得很深。

“安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