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衣衫略有褴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唯有紧蹙的眉头显露出她即使在昏迷中亦不得安宁。
赵大虽对找妹子心急如焚,却无法对眼前垂死之人视而不见, 他将女子背在宽厚的背上,口中那呼唤女儿的口哨,一路吹着。
大半夜流落在外, 背上的女子怕也是个同他妹子一样的苦命人,他眼泪纵横,回到了他那位于山腰溪旁的家中。
放在了妹子的床上,却看到了那女子手腕上包扎伤口的打结法莫名熟悉……这是他妹子常打的!
这女子一定认识阿鹿!
只是他并不知道, 今个他这哨声, 穿透了山谷, 回响在万安山附近, 已入了日思夜想的人的耳中。
山体另一侧。
校尉苏诚正带着几名兵士, 护着一位面容憔悴浑身是伤的女子。
他奉北静王之命将这女子沿着原路带离甬道。
苏诚运气不错, 一路无碍。可顺利出来后却不见北静王,寻至甬道的一队人至今也没有回音。
两个时辰了,苏诚心急如焚。
而他带出来的这女子, 正是猎户赵大苦寻不得的妹子阿鹿。
“是我阿兄!是我阿兄的口哨声!” 阿鹿瞬间激动,就要循着口哨声奔去,“我得去找我阿兄!”
“娘子!不可!” 张诚急忙横臂拦住,“末将知你思亲心切!但此间通道错综复杂,唯有娘子你略知路径!我家将军为救你等,尚被困在深处,生死未卜!歹人也不知所踪,有可能已逃之天天!
“苏诚恳请娘子仁心,先带我等找到将军!抓到歹人!待救出将军,末将必亲自护送娘子归家,并厚报救命之恩!”
阿鹿的善良终究压过了私心,她的眼泪簌簌而下,对啊,那个给她勇气的女子也没出来呢,那个伤害她的人还没得到应有的报应呢……
她嘴唇哆嗦个不停,最终点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然阿鹿带领众人再次回到那个石室,石门是打开的,里面的歹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众人在墓室内四处搜寻,一无所获。
此时的时淞早已逃出古墓,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山洞中,一手攥着信物“见月”,狂翻一本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