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待过后,往往是更可怕的羞辱。譬如那下流药,譬如那墨玉……
“姨娘,今日是世子生辰,您前些日子不是备了礼吗?正好老身要去宣明院,一同捎带了去也好。”
柳嬷嬷上前打断阿鱼的思路。
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了,她不怕与陆预争吵的歇斯底里的模样,左右最后不过摁她去榻上泄愤。
这般冷待,日复一日,确实是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甚至他最后说的,她若不愿成为良家,是要将她卖入青楼吗?
眼眶蓦地一红,阿鱼捂着唇忍不住哽咽。她从来没想过比囚禁在这更坏的结果。若是真将她卖到那地方,还不如一头撞死。
可她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啊?她只想好好活着,活着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被陆预羞辱欺骗成这样,她都熬过来了。
“姨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世子那日既然肯来岚院,便是递了台阶,姨娘顺着台阶下,温柔小意就行,怎么偏偏不知好歹!”柳嬷嬷在一旁叹息。
这话犹如扎在阿鱼心口的刺,从温热的血肉中狠狠穿透,皮开肉绽,血溢不止。
“生辰礼可备了?”柳嬷嬷问道。
阿鱼红着眼摇头,还未从她将要被陆预卖到青楼的悲意中回过神。
“姨娘可有做好的针线,香囊,帕子之类?”
阿鱼继续摇头。
“就知道姨娘这般死性不改。”柳嬷嬷数落她道。
“世子不缺那等金银珠玉。不如姨娘就做些拿手好菜,奴婢陪着,姨娘亲自去过去与世子道歉,祝世子生辰吉乐。”
“晚些再饮些酒水,温柔顺从些,这事便也过了。”
“唔”
柳嬷嬷正说这,哪知阿鱼捂唇的哽咽突然变成了一阵阵干哕。若非前几日才来过月事,柳嬷嬷险些以为她又有了。
真恶心啊!阿鱼轻抚心口,眸中的泪光无形中淬了层冰。
到底是惧怕陆预,阿鱼炖了鸡汤,滑了鱼片。熬汤的时候,想到那些过往,泪珠不可控制的滚落到锅里,阿鱼也不去管,神情讷讷做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