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忘不了,她低头去送梅花的那日,他是如何用墨玉羞辱自己的。泪珠越来越多,这些菜做了将近三四个时辰,天际微沉时,柳嬷嬷催促她去宣明院。
阿鱼手中托着漆盘,走得步伐沉沉。若是他真将她卖到青楼,她就……她就……
阿想想起那被自己一刀剁碎的鱼头,默默抿了唇。
宣明院。
柳嬷嬷上前通传时,正在饮酒的男人诧异抬头。
今年府中乱事乌七八糟,至于他的生辰,他不愿办,便也无人提起。陆植已然下放临安,赵云萝的爪牙被他拔了尽。
顺天府的几起大案也在这档口被侦破。陆预想不通,他为何依旧高兴不起来。
陆预不说话,柳嬷嬷也不敢擅作主张。她也怕那个不要命的主又与世子吵起来,届时府中又得闹个天翻地覆。
“是你与她说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男人道。
“是姨娘自己主动要来的,姨娘从今日午时就开始下厨。厨房送来了山鸡和鲢鱼,奴婢们要帮忙,姨娘却不让,只自己一个人忙着收拾,直到当下。”
陆预擒着手中玉盏,凤眸上扬,唇角擒着冷笑,倒也未拒绝,“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叫她进来。”
柳嬷嬷知世子这头没事了,又在门外提点了阿鱼几句,将阿鱼推进去,关上了门。
阿鱼屏息端着漆盘硬着头皮上前,垂眸轻声道:“夫君生辰吉乐。”
“前些日子是我……是妾身不……不懂规矩。”阿鱼说地极慢,肩膀隐隐颤抖,深怕自己会当场犯恶心。
陆预悠悠盯着她,视线从她的面上扫过她颤颤端着的漆盘。
“放下吧。”
阿鱼放下漆盘,屏着呼吸继续严阵以待。
“手怎么了?”
男人目光敏锐,察觉到她食指上的伤口,问道。
“无事,只是不小心划到了。”阿鱼这才抬眸看他,恰正撞进陆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