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预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早已湿润到穿透纸面的墨迹,忍不住唇角抽动。
“阿漾!”
陆预唤她,阿鱼这才回神,严阵以待。
是为了那事吗?她就知道他没把孩子的事放心上。深夜前来,而且她见到了陆大哥,说不定陆预又要开始斥责说教。
她不想再听任何说教了,真的好累。
阿鱼闭上眼睛,背对着他,指节胡乱又迅速解了衣带,先是豆绿比甲,再是白绉纱长衫,蜜合挑线裙子……
她径自解着衣衫,却未注意到身后的男人早已沉了面色。
阿鱼正准备褪去中衣时,身后忽地传来男人愠怒的声音。
“你以为,爷过来寻你便是只为这档子事?”
阿鱼背对着他,解着衣衫的手一僵,说不出话。
陆预盯着她单薄瘦削的身影,眸光沉沉。旋即,抬手将人掰正面对自己。
中衣领口已经散开,密密麻麻的痕迹还在。
男人视线锁着她微不可查的神情,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握着她肩膀的指节力道渐重。若细想来,他今日之所以会有些失控,便是从看到她拿着碎瓷的那一刻激起的。
她并不无辜。
她并不安分。
甚至陆植今日又出现在恒初院前,恰只替她解围,她衣衫凌乱,这一身白腻红痕都叫那男人看去,她也不知遮掩。
想到这,陆预愈发怒火中烧,松开她冷声道:“无规无矩,谁准你衣衫不整离开宣明院的?”
得知他是因这事问责,阿鱼微愣但很快接受。垂眸默不作声。
是她甘愿衣衫不整的出去招摇?
“还不将衣裳给爷穿好?这般不甚体面,还想去外头勾搭男人?”
“果真是粗鄙荡,近来这规矩都学到何处去了?”
阿鱼有些不想再说话,也不看他,垂眸面不改色地将衣裳一件件穿回去。
陆预最见不得她这幅不知好歹地模样,更厌恶自己被人视若无睹,当即摁住她的肩膀,擒住她的下颌,逼阿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