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嘴，“抱歉……”

萧浣声抬起眼睛看向他，缓缓地、慢慢地绽出一个笑，“为什么道歉？我很喜欢，谢谢。”

祝锦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才萧浣声眼眸中的情绪，那份沉默时的疏离像一块冰，伴随着他的笑容融化成一汪水，蓄在他黑亮的眼睛里。不知为何，祝锦程有种预感——或许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于是那股懊悔的心情又转变为庆幸。太好了，来的路上幸好有一家花店，幸好他走了进去，又幸好看到那束很适合萧浣声的小花。

他也笑出来，害羞地挠了挠头，看起来傻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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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今天这场见面，祝锦程去网上搜了约会必做项目，在一众不可言说的事件中挑了个看起来最靠谱的看电影。他其实藏了一些小心思，特意选了一部浪漫爱情电影，想着如果氛围好的话，或许他就可以摸到萧浣声的小手了。虽说他是有家室的人，但他们连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牵个手也没啥的吧？牵了手之后要是能亲个嘴就更好了……

祝锦程想美了，把被子蒙在头上娇羞地扭了好几下。

然而一切并没有向他预想中的发展。电影播到高潮部分，主角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不得不分开，在火车站隔着一层玻璃无声告别。祝锦程原本没想哭，但随着bgm响起，人们的情绪被炒到沸点，四周逐渐响起啜泣声，他便也受到影响，跟着哭了起来。

他哭够了，才将被抛在脑后的牵小手亲小嘴重新记起来。他有些后悔选这部片子了，萧浣声今天特意化了妆来的，要是哭花了可怎么办……他偷偷偏过头去看萧浣声，但对方只是撑着下巴专心观看，表情淡漠，仿佛没有喜悲。

他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心情。可能，他其实距离萧浣声很远很远。即使两个人挨得这么近，近到他稍微一歪身子，两人的肩膀就能靠到一起，但萧浣声随时可能离开，就像电影里的主角，乘坐着火车渐行渐远，将驻足在站台上的他远远甩在身后。

祝锦程突然觉得很难过，并不只是因为令人哀伤的电影剧情。

萧浣声的手就搭在座椅扶手上，五指修长，指节分明。鬼使神差的，祝锦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萧浣声愣了一下。

他一点点扭过头，将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祝锦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这次他没有毛躁地弹开，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将手指插进萧浣声的指缝里牢牢握住。

男人手掌宽大，掌心温热，关节处还有因常年运动留下的茧，随着攥紧的动作摩擦在他细嫩的皮肤上。萧浣声怔愣地看向祝锦程，对方的眼眶还是湿润的，鼻尖也哭得有些发红，两颊由于害羞染上淡淡的绯色，但眼神又异常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萧浣声一阵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但后半场的剧情他一概不知了。

祝锦程也心跳如雷。他盯着萧浣声的侧脸，试图从那漠然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没注意到萧浣声悄悄夹紧了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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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电影播完，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