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祝锦程每隔一会儿就会点开萧浣声的聊天界面，但从来没有主动发过一句话。

要说些什么？问问他在做什么吗？可是要以什么身份？他有没有在忙？会不会打扰到他？万一被他老公发现了怎么办？被发现了要怎么解释？他们确实已经不是清白的关系了。

他编辑两个字，又删掉，再犹豫着点两下键盘，最后退出界面。

萧浣声总会给他发来一些照片，看起来像是随手一拍，偶尔带上几句类似“天气真好”的感慨。每次收到照片，祝锦程都会绞尽脑汁认真给予回应，尽管他感觉萧浣声只是把他当成备忘录了。

又到周末，祝锦程鼓起勇气，终于给他发了一句：涣声哥，明天可以约你出来吗？

萧浣声发来一张小猫表情包，“可以呀。”

“谢谢老师们！这几天辛苦啦！”女生笑着给众人递饮料，萧浣声接过来，回以一个有些虚弱的笑。拍外景讲求天时地利人和，一套日出的照片他们分了三天才拍好，休息没多久就要爬起来趁着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出片。睡眠被碎片化，饭点也不固定，让团队里几个整天扛摄像头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都有些遭不住，更何况是萧浣声。

好在成果不错，一切努力都没白费。甲方订好餐厅和酒店，天边有些擦黑了，想着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回。萧浣声摆摆手，“不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老杨打趣道：“回去陪你家那口子？”

他是萧浣声的大学同学，也算是两人感情的见证人。当初陈曳风追他的架势可谓轰轰烈烈，即使知道会背负骂名。他会亲手缝坐垫放在萧浣声专属的自行车后座上，会捧着一大束鲜花等候在他的宿舍楼下。路过的学生围观，感叹，指点，嬉笑，将同性恋三个字赋予恶毒的侮辱意味，用刻意的无意间随口一说，用温和的语气吐出钉子般的唾沫，试图压弯他的脊梁。

但陈曳风只是捧着花站在那里，抬头看向萧浣声宿舍的窗户。

他不在乎名誉，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他只要萧浣声。

他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花……你会不会嫌我土啊？”

萧浣声接过花，低头轻嗅，“谢谢，花很香，我很喜欢。”

但现在，他不发一言，只是微笑着订好网约车。

-

萧浣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陈曳风半梦半醒间听到开门声，爬起来走出房间。萧浣声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沙发上，借着浴室灯光看向柜子。

前几天购入的花叶片已经枯萎了大半，要更换新的了。但那花香依旧馥郁。

陈曳风走过来，轻轻抱住萧浣声的腰，将头埋在他柔软的颈间，贪婪地嗅闻他身上的香味，“声声，我好想你。”

“我知道。”萧浣声低头解腰带，“但是让我先洗个澡。”

陈曳风掰过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