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虐待我。”贺忘言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从今天开始,我不跟你睡了。”
“不行。”赵临川坐在床边,“我们说好相互负责。性需求也在责任之内。”
贺忘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吗?”
赵临川从手机里翻出一份文件,是他自己拟的《情侣之间必须履行的责任》,其中一条白纸黑字写着:为促进双方关系和谐,在双方都愉悦的情况下,每周进行三到四次深入交流。
贺忘言顶着烧红的脸,手指戳着屏幕上的字:“这里写了‘双方愉悦的情况下’。”
“那你不愉悦吗?”
“我不知道……”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厉害。
“每次我只是亲你,抱你,你自己就开始闭上眼乱摸。”赵临川看着他,“贺忘言,你不要一下床就失忆。”
贺忘言装死。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改成每周三次吧,减一次。”
第36章 真心又不能挖出来
病一好,赵临川就把他押去了健身房。偏他那小体格,干什么都嫌苦、嫌累,最后,教练推荐游泳。
贺忘言其实很怕水。那年他在海上漂了很久,四周全是水,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底。到现在,他看到水还是会怕,不过赵临川在他身边,他想,应该能克服。
赵临川陪在他身侧,教练刚说了句重话,赵临川就不高兴了:“他才开始学,什么都不懂,你太严厉了,不用你了,我来教。”
贺忘言会游泳,一下水,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本能地往前划,手臂一伸,腿一蹬,人就窜出去了,等他冒出水的时候,已经划出了十来米远。
然后他整个人呆住。
泳池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人,都戴着泳帽,都戴着泳镜,在水里晃来晃去,分不清谁是谁。贺忘言站在池里,水晃动着,拍着他的胸口,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这个像,又不像。
强烈的窒息的感觉又来了,他认不出赵临川。
他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睁开眼也看不见,赵临川明明就在这个泳池里,就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可他找不到。
下水之前还在他身边,刚才还在替他说话,就那么一会儿,认不出。
恐惧感将他淹没,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爱赵临川?为什么一点都记不住?都说爱一个人就会记住他的脸,会刻在脑子里,闭上眼睛都能看见,就连他自己也都快信了,这几天赵临川一直在他身边,周围除了林叔就是赵临川,给他一种误解,误以为他真的能认出赵临川了。
从前认不出人,他最多是愧疚和歉意,认不出赵临川,他害怕,恐慌,自责。
赵临川从他对面游过来:“怎么了?呛到了?”
贺忘言的眼泪混在泳池水里,用力抹脸:“差点呛死了,不游了吧,好累。”
“才一圈你就喊累。”
淋浴室内,赵临川帮他洗头发,洗发水弄得他眼睛更涩了,他在直说与撒谎间选择试探:“刚泳池有个人跟你长的很像,我差点认错。”
“你在水底我都能认出你,贺忘言,是你对我关注太少。”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