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醒,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司机的儿子,司机的儿子早就不在了,我是假冒的,对不……”
赵临川打断他:“不用道歉,我都知道。”
贺忘言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止都止不住,“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赵临川抬手把贺忘言脸上的泪擦掉:“还有其他的要对我说吗?你的名字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是贺忘言。”
“你还骗过其他人吗?”
“没有。”
“那就行了。”他说,“你骗也只能骗我,不准再骗别人。”
他把贺忘言往怀里带:“我不在乎你以前是谁,来自哪里,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就行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滚过去,又滚过来,贺忘言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睡衣上。
再次入梦,这次梦里没有火。
赵临川最近有点恋家了。早上出门时贺忘言还没醒,他低头碰了碰那张睡梦中的脸,“在家等我。”
贺忘言翻了个身,嘟囔一声,像猫被扰了清梦,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晚上,赵临川回到家,贺忘言在画画。
他画的动物都可爱,唯独不画人,偶尔画也是没有脸的。
赵临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画什么?”
“画你。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画你的脸。”
他放下笔,闭上眼,手指摸上赵临川的眉眼,顺着眉骨滑到鼻梁,又到唇峰,“眉毛、鼻子、嘴唇,我都能摸出形状,就是画不出来。”
“看着我画,能画吗?”
“能的,但是闭上眼就不行。”
“我给你当模特,现在画。”
“不要。”贺忘言摇头,“我要你长进我心里,从心底画出你的样子。”
赵临川看着他,片刻后说:“画好送我。”
“好。”
贺忘言又又发烧了。
上次陪狗淋雨,又被赵临川压着做了一晚上,还没彻底养好,这下又烧上了。他躺在床上,脸烧得红扑扑的,开始控诉:“昨晚我都说了要睡觉,我睡着了你还做。”
“是你体力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