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马上搁笔,不写了,他抓起桌子上自己写的字,揉了丢出去,“写得不好不好,再也不写了。”他走时依旧礼全,看不出不高兴,那字儿被丢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待其他人都走了后,兰雪才挪步过去,将它拾起来带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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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戏台子搭起来了,连唱了好几出戏,又用过细巧午膳,这些个贵妇人们才携着女儿去家,张爱莲携连酲亲送出门首的,还每家各扎了一束海棠花递进车里,送花是连酲的功夫,连酲倒无所谓,挨个送了,没甚么特殊之举,只送与兰雪时,对方叫住他,轻声问:“再过几日我母亲要举办马球会,我让她与你家也下帖子,你可愿意前来?”
见连酲一时没回话,她旁边妇人朗声笑了,说:“蹴鞠雅集都有,酲哥儿可挑个擅长的。”
“就马球罢,只是我还想带我兄弟,您到时候下帖子可带上我家兄弟姊妹?”
商量出结果后,连酲目送车驾走了,他打着哈欠回到张爱莲旁边,扶人进去,对方立马就问他今个可与谁家小姐谈得来,连酲说没有,道了句母亲辛苦母亲早些休息,一溜烟跑了。张爱莲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影子了,她不好骂的,只经此一宴,三年以内,她是彻底不打算管连酲婚事了,这没开窍的猴子样儿,谁家姑娘乐意跟他?
连酲气喘吁吁跑回蓬莱阁,泥水匠们都放工了,院子里跟没人似的,他喊了几声虎丘,才有人出来,他问虎丘做甚么呢,虎丘指指肚子说吃六哥儿送过来的点心,连酲朝一丘那边望了望,“连岫声亲自送来与你们的?”虎丘应是,连酲便预备过去看看连岫声,走了几步又回来了,问虎丘,“连岫声今个看着心情好坏?”,虎丘挠挠脑袋说挺好。
那连酲放心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枝花瓣皱巴巴的海棠花来,摇了摇,才朝一丘跑去。
弟弟莫心焦,为兄来也!
连岫声在看书,看礼记,他应是要比旁人更多习这一本书,只不过今个一日之功,比不上往日一时之毫,致使他老早就闻听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聆听着,直到对方闯入眼帘,红衣红花,鲜艳夺目。
连酲进了门,把一枝海棠花随手往一瓷瓶里一插,说我回来了。
连岫声仰起头,微微眯起眼,心底似有热油在往上沸,他手指压着膝盖,强忍把三哥一把掼到书桌用那枝海棠花直接将人贯穿的想法,他面上仍旧清冷,不问世事一般,“三哥于赏花宴上玩得如何,可有钟意的小姐?”
连酲说没有,连岫声恢复了点气儿,问怎的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你又不是不了解为兄,为兄不好美色,醉心于前途事业。”就是他好美色,也得等连岫声老实了之后再说,不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