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其实有点饿,但莫名拘谨起来。朱检察官起身道:
"门口紫菜包饭店送外卖。选吧。"
他从卢书记官桌边撕下传单。检察厅周边餐馆通常由书记官们掌握。
浏览菜单后我做出选择:
"鸡蛋卷。"
"全是蛋没米饭能当正餐?换一个。"
"那...迷你紫菜包饭。"
"成年人吃什么迷你版?量太少。"
"...那就苏子叶包饭。"
"吃金枪鱼或牛肉。补充蛋白质。难怪你这么瘦。"
"...牛肉包饭吧。"
早知如此何必让我选。现在明白为何他从不问我用餐偏好——分明是控制欲作祟。
犯罪心理学课上说过,不该与掌控欲强的人恋爱。但性伴侣应该...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
心知肚明的我轻叹:
"下次您直接点吧。我不挑食。"
"也好。以后我来定。"
"......""我什么都吃。"
"这样更好。下次我来点。"
"......"
"还有,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
明明藏得很好还是被看穿了。
朱检察官拨通紫菜包饭店电话,又加了几样没和我商量的菜品。不过能让检察官亲自点
餐也算荣幸吧?这么想着重新翻阅受害者父母的笔录。
带着朱检察官灌输的疑点重读。第三遍时终于发现异常。我向他汇报:
"两人的陈述确实有问题。"
正在查阅保险资料的朱检察官抬起头。
"说说看。"
"首先韩秀珍说发现孩子死了。但现场照片显示孩子们被发现时连脸都盖着被子,这种
情况通常会以为在睡觉。可她从警方初讯到今天检察厅陈述,从未提过以为孩子睡着。
"
"继续。"
"安东津的陈述也很怪。完全没有悲伤、愤怒或难以接受等情绪表达。就算不流泪,姿
态眼神也该透着疲惫,可他太平静了。"
"没错。警方笔录里韩秀珍的亲姐姐反而表现得更加悲痛。"
"我都说完了?"
"其实还有一点。"
"还有?"
"夫妻关系恶化到分房睡,为什么深更半夜还特意带姐姐去见丈夫?难道不知道丈夫要
去地方出差?"
他习惯性用戴着顶针的食指轻叩桌面,长叹一声补充道:
"夫妻俩都不对劲。会不会联手栽赃李贤秀?"
"不至于吧...韩秀珍陈述虽有矛盾,但悲伤很真实。而且都闹到考虑离婚了,怎么可能共
谋杀害子女?"
"难说。人性的残忍没有底线。"
我沿着朱检察官铺好的台阶步步推进,最终仍被染血凶器逼入死胡同。
"物证实在太确凿了。安东津夫妇根本没时间还刀。孩子们遇害后李贤秀一直在家——
既有外卖员作证,又有电视开关的电子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