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三根手指划定deadline。收手时开始整理满桌文件:
"回去吧,被滞纳者折腾整天也累了。"
虽听见逐客令,我还是帮忙整理文件。当两人手指在纸堆间险险相触时,我触电般缩回。
朱检察官突然抬眼,锐利目光与我今晨说"敬仰"时见过的嫌恶如出一辙。心脏骤然下沉
——他分明厌恶这次触碰,却被我先躲开而更不悦。
我慌忙垂眼,在心底修正判断:
"是我想多了。越敏感越容易暴露不幸。"
脸颊发烫地整理完剩余文件,我们同时起身。临出门时我躬身道别:
"先告辞了。"
"嗯。"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办公桌。轻轻带上门后,我靠上走廊墙壁。仰头看惨白的荧光灯,长
叹一口气。更佳版本的小说,需到微博:啥都来点_(主页自取,排版翻译更顺畅)
明明只是与敬重之人讨论工作,为何如此煎熬?为何总在他人眼中搜寻敌意?
或许对适应新环境的过度渴望反而刺激了警惕心。当初报考警大本就是错误——虽然对
那时的我已是最好选择。若选个需要温言软语的职业,或许能少受些这世界自十三岁起
就施加的残酷玩笑。
轻叹着离开那面承载过朱检察官办公室体温的墙壁,走廊灯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
第03章
那晚连吃助眠药也睡不着。整夜辗转反侧咀嚼尸检报告,只想给朱泰善交份像样答卷。
为完成他布置的作业,我难得准时下班。乘摇晃的公交前往赌场——尸体发现处就在附
近市场后巷。
亲临现场是当刑警时学的基本功。紧抱膝上棕色皮包,发誓今晚绝不想父亲。
赌场前比记忆中更繁华。街上挤满赌徒和游客,店铺霓虹照亮夜空。我仰望山丘上的赌
场建筑,那个"不想父亲"的脆弱誓言瞬间崩塌。
杀死好友姜宇成社长后自杀的父亲。让我成为寄居舅舅家的孤儿。学生时代"杀人犯儿
子"的骂名源头。可我依然爱着的爸爸。
遥望赌场密匝的窄窗,机械地迈开步子。
市场比想象中偏僻狭小,称其"市场"都勉强。离市中心远得更像农田旁的小集市。若非
手机存过现场照片,根本找不到这地方。
在杂货店和鱼铺间穿梭许久,终于抵达阴暗肮脏的后巷。皮鞋踩在黏腻黑石板上令人不
适。死胡同暗得如同瞳孔,警方的闪光灯照片没拍出这种阴森。若非醉汉误入,尸体恐
怕天亮才会被发现。
"太暗了。朝鲜族怎么找到这里的?"
实地勘察后疑窦更深。
仔细搜寻警方遗漏的监控却一无所获。刚被清理过的巷子又堆满垃圾。
"朝鲜族在市场后巷购毒注射致死"的假设很快被推翻——巷口打糕店老板一直张望,市
场关门前都有目击者。且入境者理应先安顿,没必要在外注射。这位置对初来韩国的外
国人而言也太刁钻。
我又推测:"别处吸毒死亡后,同伙为避警方抛尸至此"。但毒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