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稍启，清泠泠吐出了一行让人难以与眼前的面容对应的文字。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了，非要逼我和你一样当个同性恋吗？你恶不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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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和钟情从未在一起，此刻却像极了所有分不开的怨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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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能在这座过于古旧的建筑里尖叫，只能压低了嗓音去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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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退到不能再退，最后干脆站到了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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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仰头去看，像程思意印象里栖江疗养院里那些看母亲发疯的护工，流露出纯粹的冷漠。

“不能继续当作不知道吗？”

钟情换了一种语气和程思意说话，没有相应的起伏，从仰视的角度带去与之相反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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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程思意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凭空引出更多积蓄的恐惧。

“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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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说完便开始急促地喘息，仿佛在酝酿些什么，由过于无序的呼吸去构成其诞生前最为鲜明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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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在不久后推开钟情，径直冲到了对方的书桌前，扒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想要将它抽出来。

“你打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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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没有跟过去，仅仅转身，半侧过脸，分外冷静地提醒了一句。

“钥匙呢？”程思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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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打开的。”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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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气急败坏地甩出手。

他的手腕随着惯性砸在了书桌上，敲出一声闷响，带来即时的强烈痛感。

躁动的情绪因此短暂收敛几秒，换上沉默，以及疼痛蔓延后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