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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知道接下去该与钟情说些什么,哪怕近在咫尺也只会无声地凝视。
大脑的疲乏带来本能的倦怠,但钟情却像一剂禁药,顷刻剥离了程思意的一切疲惫,只剩下伴随剧烈心跳的亢奋,以及无所遁形的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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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太害怕这样不受控的悸动了。它们丰茂而葱茏,几乎无法遏止地在躯壳下滋长。
他甚至怀疑总有一天那些裹藏在身体内部的郁热会撕出裂缝,从任何可能的地方展示给钟情看,这副伪装得精致优雅的皮囊下,到底有一颗多么廉价且沉沦的心脏。
“晚上可以来找学长玩吗?”
钟情站在窗边问程思意,白色的纱帘在无风的玻璃旁随光影构筑出正摇晃着的错觉。
江城冬天的白昼极短,下午四点便依稀能够感受到渐沉的夕阳。
昏黄色调层层过滤,最后环在钟情身侧,形成一圈奶油色的纯真光晕。
钟情好温柔地站在那里朝程思意轻笑,眉目间蕴着耀人的璀璨,叫人无法将他的请求当作可以拒绝的问询,而只能理解成指向单一的陈述。
“会很晚吗?”程思意问,“太晚的话妈妈可能就要回来了。”
从钟情的角度看去,程思意纤长的脖颈上始终环绕一圈系带似的光辉。
对方在与他说话的同时,银白的闪光便随着暮色一点点变成金黄,缱绻地缠绕喉咙,像一条正试图将人扼杀的柔美蛇尾。
钟情不自觉地将手放上去,虎口才刚盖住喉结的位置,余晖便斜照着覆上了皮肤,将晦涩的欲望连同程思意每一次小心的吞咽一道转嫁至钟情的掌心。
“不会很晚的,我吃完饭就来。”
松手之前,钟情恶劣地将五指收紧了一瞬。
这不到一秒的时间在程思意的颈侧留下了足够炽热的余温,带来与之相应的窒息,以及被掌控的绵密热忱。
灵魂矛盾地同时产生了忸怩与迷恋,在程思意本就不算坚定的答案上开出一枪,划过流星般绚烂的弹道,裹着那些凑不成句的字词,一路向虚无远去。
钟情赶回爷爷家,意外见到了一位看上去稍显眼熟的青年。
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其实与父亲有些相像。可再瞧上几眼,钟情便又觉得青年应当还与哪位他曾经见过的人肖似。
钟情走过去,听见爷爷叫对方‘小意’,于是回想起自己不常见面的小叔叔钟意。
钟情的父亲实际上有两个弟弟,只是由于重组家庭的缘故,他不常见到祖父母再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