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透过窗户投映到程思意的脸上，晃晃悠悠逼迫程思意睁开了本就不含倦意的眼睛。

程思意皱着眉起身，那些光亮便从眼梢移向躯干，横在手臂细白的皮肤上，变成一圈神秘的蛇形臂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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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在此刻响了起来，恰好对上水波摇晃的频率，仿若电影中预示命运的前兆。

程思意没有出声，站在窗边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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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房门外在几声轻叩后传来了人声：“小少爷，前厅有人找。”

城央安保严密，除了住户，任何访客都需要业主提前进行指定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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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不认为会有陌生人平白造访这里，或许是过分热情的新邻居，也有可能是他不知该不该见的李卓宇。

他犹豫了一阵，到底换好衣服走下去，绕过隔在楼梯与前厅间的走廊，在落地窗后看见了一道格外熟悉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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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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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程思意鲜明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呼吸滞塞半秒，在喉间带起极难描述的短暂空缺，等到那股奇异的抽离结束，程思意这才重新获得了交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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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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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爷爷家吃饭，正好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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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站在沙发旁没有坐下，他的行为有着作为客人的拘束，气质却相反，表现出与先前在骑士桥的公寓里相似的从容。

程思意走上前，从墙后的阴影里重新回到日光下。漂亮的蛇纹再度爬上他的皮肤，盘桓在清瘦的锁骨间，留下连片轻盈剔透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