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儿,任由碎片在他的脚边散开,水渍沾上他的鞋子,裤脚,甚至有那么一两片飞的很高,刺痛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嘈杂只是一时的,随后而来的安静终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下,他们就都能听清了。姚绪想。
最后一杯完好的香槟被放在了边桌上,姚绪抬起头,望向了台上终于没有再笑着的贺惟述。
他说:“我不愿意。”
声音不算高,但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乔漪本来已经因为刚才的骚乱退到了一边,听到他的话,又重新往前走了两步:“蒋绪,事到如今了你在这里说......”
“我不叫蒋绪。”姚绪终于可以打断她了,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听完她的话,“我不姓蒋。”
“两年前我被赶出蒋家之后就改了名字,我现在姓姚。它来自我的亲生母亲,一个犯了很多错,却会毫无保留爱我的人。”
“蒋家和贺家之间不管是交易还是什么所谓的婚约,都和我姚绪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和贺惟述订婚。”
姚绪怕没时间,索性一口气把脑子里能想到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他没敢去看乔漪的表情,深深根植于他的身体内部的对这个人的畏惧还在不断地反噬上来,讲到后面,声音已经克制不住地有些发抖,他也竭力忍住了。
他顿了顿,又突然补了一句:
“这婚,谁想结就去结吧。”
这话是学的蒋观俞,如果是他站在这里,他一定会这样说。
当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姚绪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踩着那一地的碎片就走了,连乔漪在他身后叫他都没回头。
出了宴会厅之后没忘记找了负责的经理,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用来补偿自己损坏的那些东西,剩下的就当清洁费。
也就是这样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打上车,就被追着出来的贺惟述抓住了。
姚绪这会儿忙着要去找蒋观俞,心里头又有气,实在不想和他多说,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但贺惟述却还是不依不饶:“小绪,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还能说什么?”姚绪反问他,“要说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说?”
贺惟述因为今天的晚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