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这张气急败坏的脸后,谢不尘缓缓地阖上了眼。
“谢家那座宅子不会是你烧的吧?”祝衍幽幽开口。
谢不尘掀了下眼皮,有气无力地夸了句:“真聪明。”
祝衍:。
谢宅烧了的事已经上新闻了,当事人居然还在这里夸他聪明。
“刚刚梦见什么了淌了一额头的汗?”祝衍似不经意地问,“不是我喊你我都怕你醒不来,做什么噩梦了?”
谢不尘没应声。
祝衍见怪不怪,本来也没指望谢不尘能告诉他,师弟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真是可怜天下师兄心。
他叹了口气:“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要认真听。”
“你终于知道自己的其他话不重要了吗。”谢不尘高张贵嘴。
祝衍:“......”
祝衍举了下拳头想敲这人的脑壳,到底是没能对病人下手。
消防刚赶到别墅区,祝衍就得到了谢宅起火的消息,他那时一颗心差点没直接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好在是人没受什么皮肉伤。
这会儿离谢宅起火已经过去一晚上了,天刚蒙蒙亮,还能听到窗外鸟叫的声音。
祝衍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那么多灾多难呢?这剧情什么时候能走完啊,我真的是一点儿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谢家,你说你今天把人房子烧了,明天是不是就要把人谢筠仪给烧了?再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这样我不好捞你啊。”
谢不尘懒得听他嗦,把被子蒙头一盖,“睡了,别吵。”
祝衍:。
他还想说点什么,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既清拎着食盒进来,见祝衍脸上表情满是无奈,知道是谢不尘已经醒了。
床上的人蒙头盖着被子,只有头顶那一块露出几缕红毛。
顾既清把食盒往床头一放,支起小桌板,掀了食盒的盖子,蟹肉粥的香味霎时间溢出来。
床上的被子掀了一小条缝隙,缓缓探出个头来,拿余光去瞥祝衍。
祝衍直接被气笑了:“行了,我出去,不打扰你们。”
人是顾既清从火场里捞出来的,又守了一晚上,天刚亮还特地去城南打包了名店的蟹肉粥回来。
祝衍没眼看,也找不到话说,干脆出了病房去给谢不尘收拾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