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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粥。”顾既清说。
谢不尘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拿着勺子挑出里面的蟹肉吃。
刚挑出一勺,粥碗被顾既清收走了,没什么语气地说:“不喝就算了。”
谢不尘:。
顾既清把粥里的蟹肉捣碎到挑不出来的程度,又把粥匀了匀,才重新把粥碗放到谢不尘面前。
谢不尘拿死鱼眼瞪他,顾既清扯着嘴角露出来一个冷冷的笑。
谢不尘:。
他吃东西没什么声音,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碗勺碰撞的清脆声响。
粥很清甜,是大份的,他吃得认真,只是刚醒没什么胃口,最后还剩下半碗。
他放下勺子,又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宛如老僧入定,一副拒绝和顾既清交流的姿态。
顾既清对此没作表态,把剩下的粥解决掉就收起了食盒和小桌板。
只不过谢不尘不交流,不代表顾既清不会发起交流。
“你在怕我问你什么?”顾既清问。
笑话,谢不尘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他缓缓把被子又盖过了头顶。
他只是不想说。
“为什么站在火里面不出来?”顾既清又问。
谢家另外几人也在同一家私人医院,谢阮星要进来探望,被顾既清挡住了。
问起谢阮星为什么起火,这人却闭口不谈,但脸上的表情和坦白了没什么区别。
看到谢不尘站在火场里的时候,顾既清脑子里一瞬间被太多纷杂的思绪占据了,他甚至不知道在那一刻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是心疼、是痛切、是酸楚,还是生气?思绪太快了他抓不住,只知道要把谢不尘带走才行。
以至于哪怕事实上他根本没有立场站在这里来对谢不尘问出这些问题,可是他还是要问,如果不问,谢不尘是不是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如果真的有一天,顾既清没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谢不尘,为什么?”
谢不尘还是没有说话,被子盖着头,连发丝都包得严严实实。
什么为什么,人类总是有太多为什么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