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缓对烟味的接受度很低,但前几年工作压力太大,有时候睡不着觉就会抽一根,都是市面上的爆珠款,味道很清新,淡淡的烟味也不呛人,江缓还挺喜欢。
不过自从江落跟他住一起后,他就没抽过了。
楼梯间昏暗,江缓背对着光,模样隐晦在阴影之下,只有指间一点猩红仍在闪烁。
“这几年每个月都来,检查结果都一样,恢复的可能性不大。”白悠偷懒摸鱼,简洁陈述。
江缓低垂着眉眼,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嗯”了声。
白悠问他:“你很想他恢复记忆?”
拿烟的手顿了下,江缓指尖掸了下烟灰,良久才回:“不知道。”
江缓一向是尽人事听天命,他阻止不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无从得知。
没失忆的江落,和失忆的江落,哪个都不是真正属于他的。
白悠看了他一眼,挥手散了散空气:“其实这样也好,你又不是养不起他,你要庆幸,他的自理能力还没丢失。”
岂止是自理能力,除了脑子不好,江落哪里都好。
“你要想想,如果他恢复记忆,可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
像是想到了以前,江缓嘴边浮出很浅的笑意:“这倒是。”
“说到这个。”白悠笑了下,“当年他疏远你的理由很明显。”
明显到江缓这么多年来一直心知肚明。
他把烟头丢进白悠准备好的一次性水杯里,杯口被他用力捏到一起,里面的水洒了出来,湿了他的指尖。
白悠和他一起出去,迎面而来的阳光扑到头顶,江缓把杯子扔进垃圾桶,从透明窗边看向湛蓝的天空,倒映出在他眼底交错的细碎光芒。
就是这样晴朗的一天,十岁大的江落突然从草丛里蹦出来,把江缓用奖学金给他买的遥控汽车狠狠摔坏,哭叫着说:“你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