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威名赫赫,数万年前是修士们争相抢夺的灵兽,只是天狐嗜血好战少存血脉,又因它身上骨髓血液皮毛皆是无价之宝,这数万年间,天狐逐渐在这片大陆失去了踪迹。
当年他还个小小元婴,循着邪修出逃的残息一路南下万里,顺利取他性命后起了雅兴,便在一方山林中呆了数日,听雨打竹叶声,幽幽密林难有外人惊扰。
只是忽地某日起,附近的凡人却接连背着竹背篓上山。殷玉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再次偶遇时,却探查到他们身上沾有淡淡的灵气,心中不解,于是便悄然跟上。
谁知翻过了几座山头,他却瞧见了这一幕。
一身艳丽至极的紫红色皮毛被风吹得麦浪般此起彼伏,一头半座草屋大小的紫光狐惬意地摆弄着受伤的尾巴,它听见脚步声,只快速地抖了抖耳朵尖,便酣然地枕在交叠的前爪之上。
那些十几个穷困得衣衫褴褛的凡人俱是有些力气的成年男子,后背上的竹背篓里,最下层塞了厚厚的干草和布料,紧接着是一碗接着一碗卖相勉强的供饭与几个饱满的果子。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先是跪下虔诚地磕了头,再将供奉之物一一摆好,最后喃喃自语。
殷玉随意听了几句,无外乎是对着这头紫光狐祈求家人平安康顺,亦或求财。
妖兽怎会出现在这?且还被人供奉着?
此处地广人稀,且灵气单薄近乎没有,他若不是追杀一个慌不择路的邪修路过此地,想来也定不会在这片地方歇脚养神。
殷玉耐着性子等这些凡人散去,才悄无声息地在附近施下结界,待他拨开斜逸出的树枝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头悠闲惬意的狐狸也如方才一般动了动耳尖,还以为是那些贪心又蠢笨的凡人折返。
只是下一刻,摆动的尾巴便接触到了什么猛地僵直竖起,一双狐瞳也直勾勾精准地落在殷玉身上。
狐狸缓缓以一种准备攻击的姿态起身,微微压低了上半身,戒备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