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怎么对他才能解恨?”
他情真意切地开口, 眼底兴味盎然, 饶是对他有所了解的殷玉也心中起了疑云。
连舒先一步耐不住:【他不会真瞧出什么来了在这装模作样吧?】
殷玉也顾不上生气, 觑着宰耀面上的兴奋, 身体已绷得如拉满的弓弦, 只待宰耀扯开伪装露出爪牙立刻回击。
他谨慎地:“……尊上说笑了, 殷玉真人怎会佯装成一个妖奴,还瞒天过海地混入仙鬼崖?”
“什么真人,直接唤他殷玉老贼。”
“……”
“本来就是胡编乱造的, 你这般认真做什么?想来那老贼怕不是被本尊打怕了,才成日龟缩在巽衍宗。”谈及他恨得牙痒痒的殷玉, 宰耀面上的笑意淡了些,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可要深想, 又抓了一空。
他烦躁地蹙眉,被一打岔, 倒是忘了逼问殷玉要如何对付他自己,只长睫轻轻扫过下睑,再次顺着方才停顿的地方往下看。
“低阶妖奴人人可欺, 殷玉为了还恩也硬生生忍下诸多苦楚。两日前,正道施计于幽谷中围攻宰耀,此战虽未将其诛杀在此,可妖皇还是身受重伤。殷玉听闻噩耗,五内俱焚,又念起当年的一桩旧恩。”
“彼时,他九死一生突破元婴,差点陨落在此,却幸得偶然途径此处的宰耀相救。高高在上的天狐只朝着地上被劈得浑身焦黑的殷玉淡漠投去一眼,丢下一枚丹药便走,事了拂衣去,顺从善心,不求回报,可却被那时魂识如风中残烛的殷玉深深记在了心中……”
宰耀读到此处,无端停了下来,抬手挠了挠侧颊,总觉得面皮上似有不长眼的虫蚁爬过,正巧余光瞥见半张脸浸在阴影中的殷玉,不知为何,面上的那股痒意直接顺着钻入了心里。
他声音停得突兀,惹得殷玉眼珠微微一动往他那看去,瞧见他坐立难安的模样,几乎瞬息便知晓他是被这书稿中张冠李戴的做法臊了面皮。
他同宰耀并非打从一开始便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