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恰好你怀着孕,说不定……”
说不定,清清轻声道:“说不定,他们只是在找妈妈。”
赵轩岔开话题:“或许吧。”
“那我们为什么会做同一个梦呢。”
这个没人能回答。
佘野和时宵走在最后面,闻言看了眼身边的时宵。
时宵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开口。
佘野握紧了他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他冰凉的掌心。
大概,也是因为妈妈吧。
梅芩丧子之后又被父亲卖掉,万念俱灰之下,满腔怒火,下毒,放火,同归于尽,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反抗方式。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孩子被人为害死,她被困在了这个痛苦的深渊,日复一日地经历着她的噩梦。
是时宵的意外到来,让被困在这里百年的梅芩苏醒,她的执念将他们拽进了困住梅芩的梦境,她终于等到了能解开她心结的人。
她的心结,就是时宵。那个人,也是时宵。
时宵还活着。
说上了话,认了她。
多年的怨恨消弭,再没有遗憾。
他们得以从梦境中醒来。
几人走了约莫三四个钟头的山路,当爬上一个矮坡之后,远远地看到了山脚下的马路。
韦阑大喜:“出来了!”
几人兴冲冲地朝山下跑,唯有时宵心事重重,他这一路都在想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母亲的事情中勉强缓过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人人避之不及,他在夜知山的深处已经独自度过了百年,从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突然告诉他,他自以为的这一切原来都是错的。
他并不是被丢弃,相反,他还有一个很好、很爱他的妈妈,可他只和妈妈说了几句话,余生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连开心都没有几秒,剩下的都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