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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或者说,他是在看窗户倒影里的佘野。
见过他那般人蛇模样的只有佘野和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断然不会去画他,何况那些画有几张完全是模仿不出来的、属于小孩子的笔风。
只可能是佘野画的。
可……他为什么要画他?
为什么,画完了的画不丢掉,还一放这么多年?
对佘野而言,自己不就是一个治病的工具吗。
时宵糊涂了。
他想不明白,想的烦躁。
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逼迫自己不要再去胡乱揣测佘野的心思。
他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向他复仇。是,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
大仇即将得报,他为什么还要去管他的仇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要干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没错,时宵。
时宵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你只需要杀了佘野。
杀掉这个骗子。
其他什么事情都和你无关。
一路上,韦阑和赵轩换着开车,一车人原本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越到后面越安静,疲惫不堪,各个昏昏欲睡。
时宵当然也坐得难受,长时间被一根带子捆着坐在一张座椅上,怎么动怎么不舒服。
手撑着下巴想睡觉,脑袋老是磕到窗户,现在这么多双眼睛,他还要注意不能露出蛇形,憋屈难受,脸黑得像锅底。
佘野注意到他的不适,拍拍他,示意他可以枕着自己的腿。
时宵扭过头,低声说了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