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恺城笑了下，然后往外挪了点给许睿腾出位置。

许睿关了手机灯光，躺进了被窝里。

两个人沉默地看了会儿天花板，许睿开了口：“季恺城。”

“嗯。”

“我觉得我这两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

许睿黑暗中眨了下眼，说：“我觉得… …我对你的感觉不一样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会哪样？”季恺城在黑暗中问。

许睿静默了几秒，缓缓地将心里的话说出：“突然就喜欢你了，很喜欢你，没有来由地喜欢你，控制不住就想靠近你，又好像不是一天两天喜欢你。”

季恺城静静地听着许睿讲话。

“哎，你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我真不知道是怎么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去看心理医生了……就我脑子里老蹦出和你那什么……”

许睿有点说不出口。

然而季恺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许睿顿了顿，他剩下没说完的话都随着心跳骤然静止。

季恺城转过头，许睿听见他说：“我也是。”

许睿不禁睁大眼。

两秒后，他激动起来，可担心吵醒另外两个人，他竭力压低声音：“你，你说……你也是？你也是什么？”

季恺城：“你说的，我全都有，你脑子里出现的，我也有。”

“我也是，好像喜欢你很久了。”

许睿激动得无法平复心情，又因他的苦恼季恺城也在感同身受而惊奇。

“真的假的？”

“真的。”季恺城说。

“靠！真邪门啊！哎季恺城，我问你，那天地震，你家是不是被震得很厉害？”

“嗯。”季恺城说，“我的后脑勺受伤了，所以周日没来上晚自习。”

许睿恍然大悟：“那就对了，班里其他人都没啥事，就我俩有事，就我俩的脑子出毛病了！”

不过许睿忽然想到什么，有点不爽道：“那你也挺能忍的啊？”

季恺城低笑了下，“我以为只是我出了问题，加上我们两个之前关系僵成那样，我担心我说了，你估计会骂我神经病，而且闹的全校都知道。”

“靠！”许睿乐了，搞半天，他这方面的心思居然也跟季恺城对上了。

说起来，这一刻的心情挺特别的。仿佛从前的记忆上被覆盖了一种全新的记忆，而这全新的记忆中，有他们的亲密和默契，两种记忆融合，现在说开了，反而有了初恋的心动和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