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半小时的心理建设后，他偷偷摸摸地从床上爬起来，接着准备蹑手蹑脚地爬到季恺城的床上去。这是第二次，并且还是在有人的情况下主动爬床，他还怪紧张的。

季恺城是不打呼噜的，许睿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以防乌漆嘛黑突然床上冒出个人影把季恺城吓到心梗而破坏气氛，许睿决定打开手机电筒。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爬过去，一边感受着薄薄被子底下的热度。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按捺住想要摸一把对方结实大腿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劝解自己，性急什么，要是表白成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不成功，那也有机会让那条结实的腿踹自己一脚。

随着靠近季恺城的床头，许睿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床铺狭窄，他只能身体紧贴着墙壁。

他将手机的灯光慢慢地往前移，这个时候只觉呼吸都紧张得断断续续，有点缺氧了，可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再退缩就太没出息了。

于是许睿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准备戳季恺城的肩膀时，季恺城突然睁开眼。

许睿原本计划的是，季恺城被他叫醒后迷迷糊糊询问自己“什么事？”“你干什么？”“怎么了？”或者吓一跳。

然后许睿会先安抚他受惊的心，再慢慢解释自己最近的反常或表白，不成功就假装梦游滚回自己的床上。

可他的手指都还没戳过去，季恺城就这么猝不及防睁眼了。

而更脱离许睿判断的是，季恺城没有受惊吓也没有开口询问，他就那样躺在枕头上安静地睁着眼睛望着许睿。

手机灯光没有调到最大，淡淡的照亮季恺城的轮廓，将他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线，唯有一双眼瞳在阴影里格外深邃。

许睿瞬间大脑空白，忘记该说什么。

然而将季恺城的眉眼一点一点看清楚后，一股缱绻的思念慢慢地裹挟了自己。

和季恺城对视的几秒，心底的感觉许睿无法形容，像是甜蜜亦或者近在咫尺，却无法宣泄的委屈苦楚。

直到季恺城轻轻一声呼唤，许睿记忆里的什么仿佛被唤醒，就好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被遗忘的美好时光正在慢慢汇聚。

“许睿。”季恺城坐起身，看着许睿，“你睡不着吗？”

听见季恺城的这句话，许睿心里一下子酸软了，这两天的煎熬似乎瞬间消散，他讷讷道：“季恺城… …”

“嗯。”季恺城认真望着他。

这一刻的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许睿脑子里和季恺城的相处方式在现实里重叠般，是那么自然而然，熟悉到他们本该就是这样。

许睿的心瓣在颤抖，可他清楚这并不是因为要表白或坦言，而是他看着对面的人，心里莫名冉起一股笃定。

季恺城是他的。

许睿忽然明白了他的心情。

是失而复得。

许睿的鼻腔有点酸，可心里头却暖暖的。

“季恺城… …我睡不着。”

季恺城垂下眸看了眼狭窄的床铺，抬眸问：“你想躺这儿吗？”

许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