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唯一惦念的就是他那些惨死的兄弟和儿时对门的哥哥。
所以,在杀死最后一个仇敌时,转身碰见喻风梨,喻风梨牵着导盲犬走在路上,月光洒下来,给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轻风微拂,露出精致的眉眼。
墙角切下剪影,喻风梨在前方有灯处,秦时修在乌漆麻黑的小巷里,浑身脏污。
他浸淫黑暗太久,精神早已麻木,对于释放的渴求达到了物极必反的地步,他本可压抑自己的欲望,除非他不曾遇到过光。
久别重逢与他的欲火一样来得意外、突然。
“我,我没忍住……对不起,哥哥……”
秦时修说到这,掩面遮盖自己的失控,他指尖发麻,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犯下的错误。
后来,秦时修清醒过来,看见满身伤痕的喻风梨,他头一次无措起来,一点头绪都没有。
秦时修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但面对又惧又怕的喻风梨,他下意识选择了说谎,秦时修根本不敢与喻风梨相认 ,他怕自己多年来的执着与思念会付之一旦。
假装人格分裂,就是他在要对哥哥好又要不引起怀疑的矛盾中想到的“好办法”。
秦时修几乎要趴在地上,掌心被泪水打湿,似有千斤重,将他压垮。
“对,不起……我该死,我就不…不该活着出现……”
秦时修额头碰到地面。
喻风梨终于有了反应:“那你囚禁我呢?”
“那是因为。”秦时修顿了良久,那种无力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艰涩地开口:“因为你要离开我谁让你……要这么做的,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挽救我们……们之间的关系了……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只要把你关起来,你一个瞎子,哪也去不了,能依靠的就只有我。
喻风梨面色如常,声音没有起伏,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我知道了,还有吗?”
秦时修不解:还,还有吗?还有什么?
喻风梨内心惊涛骇浪,他在努力消化,理顺所有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但还不够,基于秦时修对他的执念,漏了最重要的一点,而这一点,令他耿耿于怀至今。
秦时修解释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人一放松就会想起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比如他忽然忆起,喻风梨对于他是谁,一点也不意外,太稀松平常。
秦时修直起身子,眼眶发红:“哥哥你早知道我是谁……一直,在试探我?”
“那又如何?”喻风梨俯视着他:“许你欺我瞒我,不许我试你?”
秦时修委屈急了:“我!我并非有、有意欺骗隐瞒,我刚刚……”
刚刚明明都解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