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可真是一个极大的表面正经内里却烂透了的大集团,你知道吗,据说揭露了这场骗局的人全都不见了。”
医生似是爆料上瘾,引诱着瞎子往下询问。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秘密杀害了,当然也有活下来的,不过也是疯的疯残的残,明明是立了大功合该受万民敬仰的人,最后却连条狗都不如。”
瞎子听着医生语调不祥的声音,难以揣测对方的心思,只能笨拙地安慰:“功臣,功臣一定不会被埋没的,你不要担心,既是秘密的,那一定会有人保护他们的。”
软软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怀里,医生捏了捏瞎子的腰,感受到对方的闪躲,他不顾人意愿强行将人按在怀里:“别动。”
瞎子不敢动,继续听医生说话。
“你想听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可没等瞎子回复,医生就反口了:“想听我也不给你说,太邪恶了,你那么胆小,怕吓坏你。”
瞎子抬起他圆润晕红的下巴,不小心与对方的下颚蹭上,似是在对对方说他胆小这事不满。
“据说那支潜入队伍总共有十三个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九个人九种死法,各有各的惨烈,有人是被塞进墙里用开水慢慢渗入活活烫死的,活着里的有一个疯了,受不了刺激然后撞墙自尽了。”
瞎子强忍着不适:“不是说不说吗?你怎么,怎么还讲。”
“啊抱歉,没忍住,你怎么不问问那仅存的一人如何了?”
医生把玩着瞎子的十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瞎子抽不了身,只好开始装聋作哑,可静谧空间却逼迫着他清晰明白地感受起手上的动静。
比起行医救人,悬壶济世的妙手,那更像一双持刀行凶的手,医生的手与他的声音极为不符,上面不知如何弄出来的老茧硌得他生疼。
四周的景物不知何时不再倒退。
“诶,警局到了,下车吧。”
前方一直开车的警员把车停好以后敲了敲后座提醒。
医生似是没有想到这般凑巧,惊奇地“呀”了一声,“好快。”
瞎子被医生半抱着扶下了警车,他想自己走,可对方不让。
“你能放开我了,医生。”
瞎子推搡着身前硬挺的胸膛,轻声提醒。
“不行,故事还没说完呢。”
面靠着的胸膛声腔震动,头顶上方传来温文尔雅的话语。
*
一旁的警员看瞎子一人愣在原地对着医生离去的方向迟迟不动,他上前拉住对方:“医生怎么突然走了呀,那我来给你带路吧,拉着我。”
瞎子呆呆地被警员牵走,面如木偶,气若游丝:“刚刚那个医生,叫什么?”
年轻警员闻言却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告诉瞎子:“抱歉啊,我刚来没多久还不太清楚,不过听医生介绍他好像是临时过来加个班的,平时也不在这里,只有周末偶尔过来一下什么的……”
再后面瞎子就听不清了,脑中嗡鸣越来越响,似要将他整个吞噬逼疯。
如果医生临走前的话语是真的,那杀人犯将不再是杀人犯,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一场从头至尾的骗局。
“那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