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咖啡馆,层高突出,有一道拐了四道弯的楼梯通往二楼的藏书房。它的前主人写作为生,因为柏林街头日益兴起的暴力事件而搬去了奥地利。安德烈亚斯翻阅了卷宗:有一群社民党人和左翼艺术家在这一带活动,他们正在联系瑞士和捷克的组织,帮助反对希特勒的艺术家们逃往国外。
安德烈亚斯想隐蔽身份,作为顾客观察一番,却在第二天被认了出来。
“嘿,是你。”那个服务生敲了敲他的桌子,“真巧。”
安德烈亚斯吃了一惊:“啊,你在这儿工作呀,马努埃尔。我还没在白天见过你。”
马努埃尔舍弗对他羞怯地笑了笑:“这算什么话呀。等会儿再和你说,我得端咖啡呢。”
马努埃尔比他小三岁,有一双浅蓝而又机敏的眼睛,姜黄色的卷发,形状圆润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忧的少年。他们算是老熟人,但那友谊见不得光:只要刑法第175条存在一天,他们就不能公开结识彼此的场所。最早,两人在治疗病房里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马努埃尔还是个中学生,他因为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