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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1 / 1)

钢剑左右 Casina 1803 字 13小时前

根趁手的棍子。而他有更趁手的兵器,他的拐杖。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企业家溃逃了。他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更没有这样狼狈地夺门而出,身后跟着一个可怕的、试图用暴力规范和教育他的人。要不是老里特贝格对医生头衔和博士学位敬畏尚存,病房里会爆发一场战争。

他和那时候完全没有分别,这个念头闯进医生的脑海,一个因为痛楚停留在过去的人……

在安德烈亚斯准备告别的时候,罗特希尔德医生叹了口气,他拿走了糖盒子:“我没法阻拦你,不是吗?如果你想来的话。”

第66章 番外2:阴影下的生活(中)

闷热的夏天很快到来了。这一年雪化得晚,春天只一闪而过,留下了些斑斓的浮光掠影,夏季的虫鸣就在绿荫中酝酿了。只有小部分德国人有幸注意到节候变化他们不为面包和黄油发愁,天气变暖,他们却愈发饥饿,更鲜美、更青春、以更野蛮的方式获取的食材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带着狗,背着枪,有时骑着马,像一阵风似的穿过树林,把新生的动物赶到包围圈里。唯一的遗憾是,看见他们马上英姿的只有些野兔子和红鹿。每每想到这些遗憾,坐在马鞍上、汽车里的勋贵们便会感到一阵叫人发痒的无聊,像小腿肚子被从草割伤了似的。现代社会中有节制的战争,譬如打猎、投资、足球,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本真的渴望。那瘙痒持续存在,在1933年的春夏像一段儿乐章似的到达了高潮,定音鼓和圆号齐声奏响了。对于面包和黄油的短缺,不满足于常规食品的猎人们提供了自己的见解。只有打猎,他们叫喊着,才能叫人丰衣足食呢。他们说起先祖们,说他们也热衷于狩猎,那是文明而非野蛮的起点。有些人就是野兽,他们在报纸上写道,忠诚于国家的纯血德国人,背后捅刀的、道德败坏的其他民族,如果他们的生命享有同等的价值、能够一概而论,那只能说明我们的法律被共产主义者污染了。那些异教徒,要让我们的国家完蛋……

当然,这些喊叫与安德烈亚斯无关。他像一颗台球,生怕被指挥棒赶得四处横飞,早早给自己选好了滚落下去的坑道。在街头打砸的人们、红黑白三色的海报、横飞的唾沫和子弹,都和他昏黑静谧的栖身之所暂时没有瓜葛了。这一年,第一个集中营在南方建成,这事儿他不完全清楚,因为他在柏林工作。同时,工会在一夜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知道这件事:他的父亲为此庆祝了一番。再也不会有罢工之类的蠢事了!冯里特贝格家的每一位成员都喜上眉梢,尤其在犹太人的企业被抵制以后。还有什么比竞争对手一夜间蒸发更叫人高兴呢?退一万步讲,即使在纳粹上台以前,工会也未必就合法在资本和新旧勋贵们联合执政的国家,它们在字面意义上合法,在警察和官僚们的眼中则不然。

还是在这一年,德国拥有了一位杰出的女飞行员。安德烈亚斯的继母雷奥妮与有荣焉。靠婚姻、门第和美貌过上幸福生活的女人可以共享女飞行员的荣誉,这和德国男人都为腓特烈大帝时期的历史沾沾自喜一样叫人难以理解。安德烈亚斯在雷奥妮看着报咯咯笑的时候告诉她,她根本不认得仪表盘上的词汇,没有一丁点儿飞行的可能。他的父亲大为光火,把他臭骂了一顿。雷奥妮是他最新的宠物,冒犯她就像往他脸上吐口水似的。

起初,安德烈亚斯对自己的言行有些懊悔。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也常说母亲头脑简单、难堪大任,家庭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即使她是个出色的艺术家。但父亲的责骂把他推回了原地。我下次该更刻薄些,他想,既然这一对虚伪的男女已经结成联盟……

一年前,德梅尔光荣退休了,安德烈亚斯万分艳羡。政治漫画已不常见德梅尔把有来有回的观点交锋叫做政治,否则那只能算宣传。偶尔,政治警察们还是会看见一些惊世骇俗的创作,那些粗陋的印刷品把新来的毕业生吓得脸色惨白。这太不尊重了,“像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