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以为我出狱之后,将面对一个新世界。到那时候,我们当然可以在一起。我会不计一切代价地来找你,因为我、我的国家的罪行被清算了。可是……”
“你已经坐牢了,这是法院的判决。”
“谢廖沙……这不是我一个人事。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你明白吗,我们这些人,纳粹,希特勒的鹰犬,所有人会被好好清算、认错、以儆效尤。那段历史才真的结束了,除了在教科书上,现实当中这一页就可以翻过去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可是,可是你明白我吗?我的老同事还在政府里工作,他们说,过不了几年,他们又可以戴着勋章上街了。”
谢尔盖震惊地望着他,然后把他紧紧抱住:“不,不。我不允许你这样给自己判决……这太蠢了!这,这是别人的错,是官僚的错,是国家机器有毛病。在这个世纪,我做的那些美梦,它们完蛋了!它们没有胜过操纵和阴谋,变成了一块可笑的遮羞布。这不是你的错!”
安德烈亚斯把他推远了一些,难以置信地吸了一口气:“谢廖沙。我没想过你会说这些。你”
“给你作证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就算……如果你要做些什么,要报复,或者远远地离开,我都跟你一起可是,安德烈亚斯,你不能只决定自己的人生。你我之间有过诺言,你的命运就是我的,你该你至少要把你的想法告诉我,给我一个机会。我请求你不要丢下我!无论如何!”
“我当然愿意和你在一起。对不起,谢廖沙。我太固执了。可是你……你的工作……”
“我不干了,四年前我就辞职了。对,他们还想让我再做一些事,发挥余热。通过你。可是我不想了!”谢尔盖低声说,“我要和你一起离开。”
安德烈亚斯彻底沉默了。他瞪着眼睛,谢尔盖第一次在那张聪明的脸上看到大惑不解的表情。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就是这样。”
“那么,你想去哪里?”安德烈亚斯说,“很远吗?”
谢尔盖几乎要落泪了,他感到身上的枷锁在一瞬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