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他的地址?”谢尔盖问,“请你……”
早熟的小姑娘格雷塔看着他:“哦,稍等,我可以给您他的地址。您他的脾气不算好,您要是跟他有话说不开……”
谢尔盖微笑了一下:“我会跟他好好说的。”
“哦,这可不是好好说话能解决的。他刚出狱没两个礼拜,就在酒馆揍人,被关了三天禁闭。您要小心。”
“揍人?为什么?”
“他说那些人是不知悔改的法西斯分子。因为这件蠢事,他一个把五个人送进了医院,其中有两个是他的老同事。我的天哪,我根本看不出他会动手这太暴力了!”
谢尔盖忍不住大笑起来。
“喂,喂!”格雷塔说,“这不好笑,不可以随便打人。打人犯法。”
“你说得对,小姑娘。”谢尔盖点点头。“凡事不能诉诸暴力……”但也有例外,他心想。可他没有说出口:他还等着那宝贵的地址呢。
格雷塔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她的保姆像一位书记官似的替她抄写了一份。谢尔盖又一次感到难过这个小女孩完全就是家庭忽视的产物。那位保姆受她父母的委托,正把她培养成一个十九世纪的淑女,如果她继续这样生活,谢尔盖几乎可以预见她的命运。
他本打算下午就出发,但他的行程改变了。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格雷塔忽然激动起来,坐在那张让她双脚够不到地面的椅子上嚎啕大哭。她太孤单了,谢尔盖不得不留下来吃了午饭。小姑娘欲言又止,最终把她的“惊天秘密”告诉了谢尔盖。
“我想,”她万分羞愧地说,“哥哥离开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坏孩子。”
“为什么?你还不到十周岁,不到十周岁的小姑娘能犯什么错?”
“嗯,我觉得他对我生气了。当时,他想带着我一起走,想让我和他一样,把姓名里的冯字拿掉,和家里断绝关系。但是,但是我妈妈说这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会挨饿,会没有好看的衣服穿,还要住在发霉的公寓里。于是我第二天和哥哥说,我得考虑考虑,我又不想和他走了。他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