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不是很丑,衣服都盖住了。”
“真的?”
“我不骗你。”
谢尔盖放开了他。安德烈亚斯背靠瓷砖,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短暂的沉默后,谢尔盖问道:“卢卡斯怎么办?”
“我不想管他。他父母会关照他的。”
“我想,他会没事的,只要他守住秘密。像我说的,他得说自己不知道那是美国人。他咬死这一点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不知道。”安德烈亚斯嘟囔,“我们只能快一点。”
他们谁也不谈自己的命运,像畏惧一语成谶,又像不敢再为将来做出任何假设。一整晚,他们就在沉默和无关紧要的交谈中度过了。安德烈亚斯问起他过去的生活,谢尔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毕竟,安德烈亚斯的人生对他像冰一样透明,可他还没有讲过自己的过往。他试图让一切都公平些、再公平些,这似乎难以做到,但他想要尽力一试。
安德烈亚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目睹东港的惨状时,还是感到一阵恻然。过去,柏林的某些区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片景观,几个象征着工业繁荣的城市坐标,但一切变得不同了,仿佛不知从哪个时刻开始,他开始透过谢尔盖的眼睛看待这个世界这让他产生了许多从未体验的情感。他忽然对自己的命运感到一阵释然。
他和几个员工准备着那场“慰问表演”时,不远处,在弗里德里希区,三个秘密警察闯进了海伦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