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蠢东西!”德米特里不由分说地拽住他,“您让我妹妹伤心了。”
谢尔盖本能地要躲闪,记忆再一次砸中了他。在战争之前,他躲开了那个拳头,因为他一贯幸运在卡佳阻拦哥哥以后,他们甚至成为了朋友。德米特里很高兴村里有一个“小知识分子”,谢尔盖太喜欢问问题了,他的求知欲让德米特里如遇知己。
谢尔盖呆住了。他记起来,德米特里已经牺牲了,就在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连同几位地质学家请缨去前线指导防御工事,因为他们对西部山区的土壤和河流尤其熟悉。一天夜里,德米特里和工友们在营地休息,微弱的篝火吸引了一架正准备返航、却在山区迷路的德国飞机。一颗炸弹落在了他们头上。
这是在哪里?谢尔盖心中的声音大叫,他为什么还站在我的面前,还是说,我已经死去了?
愣神之间,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上。谢尔盖的头嗡嗡作响,痛得像被什么东西生生锯开。德米特里是个健壮的探险家,这一拳使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金光闪烁,接着是矿坑一般的黑暗。记忆里的图画收缩成一个小点,倏忽不见。他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像风吹过烟囱那样。而他,急速地朝声音的来处下沉,身体也越来越重。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强光闪过他的眼前。一层纱布覆盖着他的眼睛,否则那一阵照射会让他流泪不止。他躲了躲,牵扯之下,巨大的疼痛让他呻吟起来。谢尔盖迅速判断了现状:他在一家医院里,头部受了伤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受的伤、怎么来到的医院。那个人揭开了蒙住双眼的纱布。他睁大眼睛,可是,迎接他的只有灰色、白色和浅绿色混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