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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1 / 2)

钢剑左右 Casina 1990 字 8小时前

,又扭头望着他。谢尔盖对他耸耸肩膀,故作轻松,可安德烈亚斯不愿意挪开视线。他的灰眼睛常给谢尔盖带来两种感受,像纸牌的两面,有时意味着绝对的未知,需要他压上一笔筹码才能解开谜题;有时意味着不可更改的决定或者感情,那是印在正面的数字,无法加减,难以变动。

可是,谢尔盖复杂的感受在今夜被消解了:往日他只敢偷偷地抱有期望,那感情是不合情理的、不正当的。如果有谁来问他是否愿意给安德烈亚斯一个机会,他会罗列理由、斩钉截铁地拒绝。但不论他如何同自己抗辩,那一丝愿望永远浮动在他心中,缠绕着他坚如磐石的决策,挥之不去;能够解释它的言语是被禁止、被轻蔑的,尤其在战争之中。

在安德烈亚斯的注视下,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欣喜,随后是让人怅惘的幸福,后之后觉地,好像拨开了生活门前的纱帘。如果此刻有魔鬼叫他做一个交易,他难以担保自己不会选择永远留在这一刻。灯光下,他困倦而憔悴的脸上出现了悲喜交集的神色。安德烈亚斯皱起眉头,伸手触摸他的前额,手掌在他的发根停留了一会儿:“又做噩梦了?”

“没有,我不知怎么醒了。真抱歉打扰了你。”

“别再说这种蠢话,”安德烈亚斯凑近了,低头看向他,“‘抱歉打扰’,这算什么?这不是你第一次做噩梦,我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醒来,我们已经……从今往后,一切都不同了。”

谢尔盖的心震动起来,像蝴蝶翅膀拍打他的肋骨。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他认为我们已经难分彼此,连基本的客气也不需要了?他为自己的联想感到羞愧,又依稀感到私密的愉悦。然而,安德烈亚斯在被褥里找到他冰冷的手,将它们握在自己的手心,挨着他的肩膀半坐在床头。他没有再询问,摩挲着谢尔盖的手指、手背以及手腕凸起的骨骼,望着钟面转动的指针,过了一刻钟又转向身边人:“你好些了吗?你想不想和我说说话,好让你从那些事里分心?”

“说真的,我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