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间断而克制地折磨那面门板。
卢卡斯懊恼地站起身,敲门声再度响起,让他紧张地理了理皱巴巴的睡衣,披了一件睡袍。
不详的预感弥漫在他心中。难道是为了上周的那件事……不,绝不可能。如果来者是盖世太保的话,不可能客客气气地等他开门。他踱到门前,喊了一声“是谁”,又惊慌失措地开始寻找自己的配枪。
谢尔盖在门外说道:“你的一位老朋友。”
门打开了,卢卡斯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地出现在那道缝隙里。谢尔盖看见他,点点头:“看来您没事。安德烈亚斯让我来看看您。”
“哦,请进请进,谢谢您。也谢谢他的好意。”
卢卡斯的居室十分不起眼,与他那在酸枝木壁炉下度过的童年毫不相称。谢尔盖稍感惊讶,眼见卢卡斯从柜子里拿出玻璃瓶,给两人倒了白兰地,阻止道:“您还生着病,不能喝酒。”
“啊,那么两杯都给您。”
卢卡斯把酒推过去,局促地坐在谢尔盖的对面。谢尔盖换掉了制服,穿着便装,领口系着一条深绿的丝巾。那颜色衬托着他的双眼,显出无比深邃的美丽来。他坐在沙发上,说话时身体微微向前倾倒,怜悯又关切,却不失庄重的尊敬。卢卡斯感到一种被关注的熏熏然。
难怪安德烈亚斯如此喜爱他,他想,单凭那双眼睛,不论他注视谁,谁都会爱上他的。
谢尔盖喝掉了其中一杯,举起玻璃杯看了看:“这是哪个厂家生产的?人们都把玻璃器皿保存得太好,玻璃厂总有一天会因此破产的。”
“我不清楚。”卢卡斯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不是我买的。”
“难怪。我猜这是安德烈亚斯送给您的,不是吗?”
“您可真敏锐!”
“除了他,也没人喜欢这种奢侈的生活。”谢尔盖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