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把控着两个人的距离,如果他们终将以“情人”的身份继续在一起生活,那么他需要让安德烈亚斯在示好中得到些什么,但不能太多,就像医生把控吗啡的剂量,既不能让病人陷入幻觉,又不能让病人感到疼痛。可安德烈亚斯并没有因他的态度让步。
“你不肯说,那么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你就是不肯罢休,对吗?如果我摇一下头,你就要在这儿坐一晚上,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不如把你的实木办公桌搬到这儿来,把医院并入秘密警察部门。”
“我很担心你。”安德烈亚斯有些焦躁,“前些天我都不敢睡觉。”
“你像个被拿走了洋娃娃的小姑娘。毕竟我就是你的玩物不是吗?你想和我说话就和我说话,想和我上床就和我上床,当你厌倦了,什么都不想了,就把我像个垃圾一样丢开。”他躺回床上,伸开四肢,面无表情地看向天花板,“得了,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反正我”
“别这样说。”安德烈亚斯的手指碰了碰他的嘴唇,又迟疑地收走了,“对不起。我不会再做傻事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吧。我在征得你的同意,好吗?如果你不想和我说话,你就点点头。”
谢尔盖不胜其扰:“好吧。你看完了就还我清静。你比一群和狗打架的鹅更吵。”
二月初的柏林依旧寒冷,在漫长的谈判以后,安德烈亚斯解开了他病号服的扣子,让他不自主地战栗起来。谢尔盖在他打量自己的身体时尽力放空脑袋,思绪却往将来飘去了:如果他一直用这种古怪的柔情对待我,不再变回原来随心所欲的样子,我可怎么样和他上床!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羞耻不已。
安德烈亚斯伸手碰了碰他结痂的伤口,手指尖像春天的花粉似的,轻轻拂过他温热的皮肤,让他想要咆哮、抓痒、打喷嚏。他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子,对方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