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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2 / 2)

钢剑左右 Casina 1920 字 7小时前

安德烈亚斯安慰他说:“对整个时代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太渺小啦。既然我们加入了这个游戏,也只好遵守游戏规则。记得给我打电话,医生。”

直到八天后,谢尔盖才被释放。这时,罗特希尔德医生已经离开了柏林。他被委任为前线医生的教导员,为纳粹政府培训医疗兵。临走前,他将此事托付给了得力助手们。几个年轻医师得知了安德烈亚斯的官衔,对他唯命是从,找准机会便要同他攀攀关系,倒让他的安排显得多此一举了。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将身体当做施加痛苦的手段至少有千年的传统,人类在这方面表现出的创造力远高于他们对抗疾病的时刻。无数的酷刑被写入法律和历史,理性地来讲,德意志第三帝国算不上其中翘楚,只能算继承又发扬了古今历代独裁者与酷吏的精神。在狱中,谢尔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刑罚中抽离,集中在对疼痛的感知上。他回忆着教官对他说的:你已经决意为祖国和信仰献出生命,疼痛只是一种感受,最坏也不过通向死亡……如果你有愿意为之而死的信念,如果你不惧怕死亡,为什么要惧怕一种身体反应?

来审问他的都是陌生面孔。在他第一次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他被禁止入睡。四十八个小时以后,他们用皮带和手杖抽打他的肩胛和肋骨。这些密探似乎打算把药剂和疼痛的形式在他身上挨个尝试一遍。第二周,他们把水灌进他的喉咙时,他左手的两片指甲因为紧握而折断了。在那场问话中,他昏厥了过去。这简直是上天对他的赏赐。

好吧,他醒来以后在剧痛中讷讷地想,我信仰唯物主义,没有上帝,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

周围的声音向他涌来,像风吹过湖面,但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他没有睁开眼睛,却被阳光透过眼皮的亮度刺痛了。原来唤醒他的是换药时的疼痛。那依然不是人类的感官所能承受的,在双氧水倾倒的汩汩声中,他疼得喊叫起来,但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了,只能发出咔咔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