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安,这个英俊的军官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安德烈亚斯起初想撕下他无欲无求的伪装,抓住他的把柄,毁灭他的尊严,让他跪倒在自己的靴子前求饶,再把他送去审查或者枪毙。但这个人总也不肯顺着他的意思,对一切引诱不为所动,高傲、倔强、桀骜,好像他在照一面命中注定的镜子。哪怕谢尔盖有意教训他,这也比他过去的体验好得多。至少这不是一场有关尊严和地位的交易,他没有从中赢得什么,也就谈不上拿什么出来交换。
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安德烈亚斯想,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这一晚安德烈亚斯睡得很沉,谢尔盖却辗转难眠。他心里烧着背叛自己的暗火,让他屡屡盯着安德烈亚斯沉静的脸发呆,不断规划再否决残忍的提案:这个纳粹法西斯睡得这样死,凭他在内务部学过的格斗技巧,至少有二十种方法让这个罪人刹那间偿还自己的罪过。
算了算了,你又不可能真的爱上他。光动个念头就让谢尔盖浑身恶寒。他一向严格地要求自己,在恋爱方面也是一样。他是一条法西斯的走狗,身上还有资本主义堕落的习性,谢尔盖在心里鼓励自己,你只是利用他的恶习,不要因为肉体的关联为难自己呀。
“你没有睡好。”安德烈亚斯醒来后定论道。
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