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大约晚上八点半传过来,关君山正好在进行一场线上会议,没有立马点开查看。
林好达拍了张花的照片,发过去迟迟得不到回复,心情不免少许忐忑,仔细回想起前天夜里刮了风,自己没及时将窗户关严,第二天起床才发现花瓣吹掉了几朵。
犹豫许久,便又传了消息过去,说:“花落了两朵,比刚送过来时还是蔫了点。”
这条刚一发出去,关君山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了:“是么?我没注意。”
他的嗓音低沉温厚,反倒很轻松地安慰起林好达来:“花开花谢是常事,别太责怪自己。”
林好达得到安慰,半真半假地抱怨,“这样吗,以前你不还怪我不会养花?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哪有。”关君山笑了,这样问:“我什么时候怨过你这些事。”
“有的啊。”林好达舔舔嘴唇,回复:“之前那束白色郁金香,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换水,还不是被你挑挑拣拣的……”
不知道该不该称赞一句竟然有这样出色的记忆力,总之聊天栏顶端的状态跟着不停变化,一会提示对面的关君山“正在输入中”,一会显示对方“正在讲话”。
林好达盯着屏幕半晌,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角,觉得这句话可能稍微有点过界,犹豫了几秒钟,出于心虚,最后还是撤了回来。
可关君山既然已经看见,自然不会容许他再含糊躲闪过去,反而追问:“你还记得?”
……林好达只好装聋作哑,摁掉了手机,躲去阳台浇花。
关君山却不依不饶,又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手机被丢在客厅里,叮叮咚咚,每多响起一下,就害的林好达一颗心不由自主跟着往下沉一分。
林好达选择了自我欺骗,在阳台上呆得比往常更久,关君山已经无法再耐心等下去,给他打来电话。
他问:“林好达,你为什么不回答。”
声音低哑却理直气壮,搞得好像一切又变成了他的错一样。
“我没什么想说的。”林好达装傻充愣的本事不是最佳,只想赶紧挂掉电话,便自顾自地说:“关总,我真不记得了。”